秋日游天河

9月22日,天气终于凉下一些来,天朗气清,白云朵朵。我们相约来到天河,沿着382年前著名旅行家徐霞客的航迹,开展一段游行。请来的向导郭师傅祖籍是永和白沙,从小生活在天河,放过排,打过鱼,开过机帆船,对天河的禾水非常熟悉。

先温习一下《徐霞客游记》在天河的记载:三里,上黄牛滩,十八滩从此始矣。滩之上为纷丝潭,潭水深碧,两崖突束如门,至此始有夹峙之崖,激湍之石。又七里,上二滩,为周原,山中洋壑少开,村落倚之,皆以货即卖薪为业者也。又五里为画角滩,十八滩中之最长者。又五里为坪上,则庐陵、永新之界也。两县分界在坪上之东,舟泊于坪上之西。

我们驱车来到布袋口,上船,溯江而上。郭师傅开始讲解——

布袋口是敖城进入天河的第一个门户。从敖城到天河一路地域宽阔,但一进入布袋口,就真像钻入了一个布袋一样,两边崇山峻岭,真有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”的情景。你只要一进入布袋口,就会感觉到一股凉风嗖嗖而来,豁然开朗。

过了布袋口,就到了黄鲶滩(徐霞客记载是“黄牛滩”),这是分丝潭的门户。据说分丝潭里的大黄鲶到了冬天就会到这个滩上来嗮太阳,因而得名。

说起分丝潭,就很多故事了。分丝潭非常深,深到什么程度?需要用一分(重量单位,1斤=16两,1两=10钱、1钱=10分)重的丝线才能打到底。分丝潭上原来有棵大桂树,树围有水桶那么大,现在被埋在水下了。曾经有打鱼的人潜水下去,看到了这树干还在。

分丝潭两岸,是两座巨大的山崖,如同两座山门对峙。南岸之山,俗名强盗山,又名十里寨。山上尚存水井、房屋。不知是哪个朝代,山上盘踞着一伙盗贼,朝廷多次想剿灭,均因山势太险、易守难攻而未成。于是想到附近敖城有一个将军左峙(据说是吴三桂的手下大将),派他回乡剿匪。左峙反复考察后,从邻近的泰和早禾市买来千只公山羊。大家都感到纳闷用来干什么。天黑以后,左峙命令将士在山羊角上挂上松油火把,点燃。受到惊吓的山羊拼命往山上跑,山上的强盗看到满山遍野的火把冲山来,以为官兵人多势众,吓得赶紧投降。

强盗头子也赶紧逃跑。他会轻功,飞出一块白布,然后乘白布飞向北边的山峰。由于需要减轻重量,他把自己的金剑扔下,坠入分丝潭。

两座山都有一条流水槽,从山顶到潭边。每到春天,山水从上倾泻而下,汇入分丝潭,就像两条瀑布,两条白练,真是美极了。

分丝潭的对面,有一个洞,叫鳊鱼洞,上世纪五十年代,我们这里的老渔民都潜进去过抓鳊鱼。

从分丝潭逆流而上,就到了猪婆桥。猪婆桥有一个凄美的故事。相传有个村民养了一头母猪,为了节省一点费用,村民赶着母猪去接种,过桥时,母猪见桥下白浪滔天,吓得掉下桥淹死了。村民跳下河去救母猪,也被淹死了。他的妻子闻讯后,对着大桥哭了三天三夜,突然电闪雷鸣,桥轰然倒塌,只剩下几座桥墩。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建三线厂,才将桥建起来,被称为老桥。

过了老桥,就到了一个急滩,叫“羊屎滩”,滩险水急。原来811厂的工人为了上班方便,自力更生修建了一座便桥,相当牢固,能过汽车。

过了羊屎滩,又有几个不知名的小滩,就来到了原来天河煤矿装运煤炭的码头,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方。河里密密麻麻排着几百条船等待装煤,岸上卖南货的、卖百货的、开酒店、开茶馆的,热闹非凡,一直到了现在的天河街上。

徐霞客记载说,这里山间突然豁然开朗,有一个村庄叫“周原”,村民以卖柴为生。其实,这个村应当叫“洲源”,原来是在更深的山里。村里的有钱人迁移到了河边,盖起了楼房。

走过天河,就到了杉林桥,再就是洋子坝。天河人有句谚语:“洋子坝,鬼打架。杉林桥,鬼烧窑。”说的是过去这里荒凉恐怖,渺无人烟。

过了洋子坝,视野宽阔了,一路怪石嶙峋,一直到高坪,可以听到浪花的轰隆声,这就是著名的“花果滩”(徐霞客记载是“画角滩”)。画角滩长达200米,落差达到2米,滩中间布满了巨大的礁石,只剩下一条狭长的航道,仅仅能过一条船。船到此处,必须请当地的“滩师”帮助,每一个动作必须精准到位,稍有偏差或迟疑就会船毁人亡。当地有一句谚语“船过画角滩,人过六十三”,意即过了画角滩,就是万幸了。曾经有三四个跑运输的商人由于在画角滩撞船而破产,无颜回家而流落天河街头。

从永新高桥镇到天河的布袋口,大大小小的险滩无数,其中较大的人称“十八滩”。画角滩是其中最长、最险的。据老辈人讲,只有过了这“十八滩”,你这趟生意才算做得成。

如今,滩险浪急已经成为历史。在永新县高桥镇的牛屎滩修建了水电站,在吉安县敖城镇也修建了水电站,水位上升了,一般见不着巨大礁石了,水流平稳,安全通畅。

“天河”这个名字很好听、很美,究竟是怎么来的,没人知道。现在651电厂撤了,煤矿也不挖了,天蓝了,水碧了,两岸青山相对出,风景如画,真是一条天上之河,等待着游客来游玩,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

天河人民期待着开展旅游开发,热烈欢迎八方游客,振兴天河经济,重新繁荣兴旺。

(欧阳和德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