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败的风景

在我们万福、塘东一带,辣椒算得上是主要的蔬菜之一。每到暮春,多数人家都要在菜园里栽上几畦辣椒,有的人家还特意拿出一块地来栽种。一到盛夏,菜园里好像一幅绚丽多彩的风景画。那穿着或草绿或翠绿或猩红或橘红或绛紫的礼服的辣椒,不约而同聚集在一枝下,庆祝丰收的到来。丰收的喜悦不仅装在竹篮里,也盛放在村民的脸庞上。红辣椒最能激发人们的食欲,用它来炒、蒸、炸或做辣椒酱,实在是下饭的最佳菜肴。收获多的人家,常用晒谷的大垫子晾晒辣椒,晒谷场一片红彤彤,煞是壮观。晒干后有的拿去市场上卖,有的则打成辣椒粉,留作佐料。

记得年少时,特别在夏季,几乎餐餐桌上都少不了辣椒。到了“双抢"那阵子,大人们忙得没时间弄菜,就简简单单炒一大碗辣椒。这一碗辣椒就是一家人的下饭菜。有辣椒菜,一碗饭不一会功夫就下肚了。有时干脆把辣椒放在快熟的饭上,饭蒸熟了,辣椒也蒸熟了。然后用菜刀剁碎,再加点油盐酱汁搅拌一下,就成了一道美味佳肴。虽然有时辣得额头冒汗,直吐舌头,但还是挡不住辣椒的诱惑!吃惯了辣椒,一餐不吃它,就感觉饭菜少了味道。辣椒就是那样年复一年地催生着我们的食欲,让我们吃得大汗淋漓,吃得兴趣盎然,吃得回味无穷。

生长在菜园里的辣椒,已然成为乡下一道不败的风景,常常唤醒蛰伏在心灵一隅的乡愁,让我对那段远逝的岁月回味不已,让我对当年艰苦朴素的生活有了更深的认识。(曹煌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