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宝

□吴子怡

那一天,我们踏上了这趟寻宝之旅。

这是一次说简单不简单、说轻松不轻松的行动。

红军标语调查组根据当年苏区革命活动地点线索,精准到位,对红军写的、写红军的和与红军有关的标语,展开全面普查。在满算半年跨度近一年的时间里,常常有收获,村村有惊喜,不断发现新的有特色的红军标语。

普查组在有关乡镇干部的引领下,深入乡村街巷,深入大蝙蝠横飞的恐怖老屋,深入杂草乱岗,深入无人居住的空心村的过程中,虽或寒风刺骨冻人,或烈日炙烤难耐,或犬吠蛇伏扬威,或荆棘蚊虫叮咬,但一切的恶劣环境丝毫影响不了调查组坚强的意志和坚定的步伐。每日进村必忙到天黑不见字方罢,每个足迹都留下了他们辛勤的汗水和对革命先辈们默默的纪念。

在日复一日昂首挺胸认认真真地辨认墙内外标语的时候,他们总是怀着非常虔诚和敬畏之心,从或清清楚楚,或缺缺残残,抑或点点滴滴,甚至只剩点印子的字迹中,聚齐他们的鹰眼,调动他们的经验和认知,极力寻觅当年红军和苏区干部留下的蛛丝马迹,从中看到他们战斗的身影和前进的脚步,甚至欲从中发现他们的思想和奋斗动力。这些人为什么写这么多的标语?一万多条,要写多久?这些人为什么能在当年列强势力和反革命势力堆积的夹缝里生存?最后还把列强势力和反革命势力打趴了,取得最后的胜利?带着问题和思考,在不断接触不断辨认中,逐渐领悟到了红军标语的无穷魅力和强大战斗力。原来它们不仅是号召民众、联系群众、宣传政策、改善军民政民关系的好帮手,更是争取敌人、改造敌人、打击敌人和消灭敌人的有力武器。

寻找标语可不是一件轻松快活事,除了要脚力好,眼力好,脑子快,还要考验动手功夫。有些标语藏在杂木乱草丛中,无法辨认,他们就披荆斩棘,杀出一条光明之路;有些标语被文革时期的沙土石灰盖住,他们就用砖头敲木棍刮,泥刀铁锹铲,把手掌顶出水泡,却仍然要把标语铲出个完整句子来;有些标语被爬山虎扒住了,绿绿的一大片,无法辨认字迹,他们就徒手一根一根将绿藤扯下来,揭露出句句标语。为了找出一条红军标语,可谓是煞费苦心啊。

这些红军标语,的确十分珍贵。这种珍贵,不只是因为它们当年对革命所起的巨大作用,而是它们必将对世世代代子子孙孙产生永远的正能量。可是,能不能将它们永久地保存下来呢?它们经过百年风雨侵蚀和人为毁坏,已经越来越稀少了,俗话说,“物以稀为贵”,或许有朝一日会全部消失殆尽。虽说至今还有800余条可辨认,但不加以保护,这些标语究竟能挺多久,尚未可知。因此,这种既是物质的也是非物质的革命文化遗产的后续保护利用工作,更加任重而道远!

这次红军标语普查活动,得到了有关部门和乡镇的支持。官田乡党委书记黄招勤曾亲自带领查看东塘、竹山等地红军标语;永阳镇刘欢副镇长在带领普查人员穿越杂草时被毒虫叮咬,肿了整个小腿却坚持陪同不下“火线”,难能可贵值得称颂;乡镇党委政府分管领导亲自带过队的还有:天河镇沈志平副镇长、固江镇朱婷副镇长、官田乡曾莉组宣委、指阳乡彭善溶副主席、登龙乡戴勇贵副乡长、浬田镇吴星乐副镇长;由文化站干部带路的有敦厚镇、敖城镇、官田乡,由其他干部带路的有:横江镇、凤凰镇、油田镇、安塘乡、北源乡。有时,普查组直接进村,得到了当地村民的热情帮助。在梅塘镇裴家村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,族长公主动介绍村里红军标语的情况,讲他如何保护古建的故事,并不顾年迈亲自为我们带路、指点,在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他的父亲就是当年裴家乡苏维埃政府主席,这一新情况,使得我们的调查考证更加丰满了。说明裴家村红军标语特别密集有30余条,不是没有道理的,不是空穴来的风,凭空捏的造,进一步验证了“大凡红军标语密集之处,一定有红军驻扎过,或者当地苏维埃组织驻扎过”的正确论断。热心村民的引领和帮助,为普查节约了时间,减少了弯路,减轻了劳累强度。

在此,一并表示由衷的感谢!谢谢大家为寻找革命文物、传承红色文化所作的贡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