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奉烈士母亲十余载———记江西省“最美退役军人”蒋新东

□徐瑞春

为了牺牲的战友,为了烈士的母亲,他甘愿背井离乡,从福建到江西,做上门“干儿子”。为了一句承诺,为了一份忠孝,他照顾英雄母亲13载,直至岁月的尽头。他是一名共产党员,一名“行仁义事,存忠孝心”的铮铮男儿。他就是2019年江西“最美退役军人”蒋新东。

蒋新东,原名萧昌永,福建长汀人。退伍后,放弃优渥工作,远离家乡亲友,到永和镇落户,并改名为蒋新东,侍奉烈士母亲10余载。

1966年,在一次投掷手榴弹实弹演练中,为保全战友,蒋新苟用身体压住一颗拉了引信却没投出的手榴弹,壮烈牺牲了。其母亲曾喜秀来参加表彰大会时,部队安排萧昌永安慰照顾蒋妈妈。见到悲痛欲绝的蒋妈妈抚摸着儿子的遗物和照片泪流不断,萧昌永也不由哽咽。他拉着蒋妈妈的手,发自肺腑地对她说:“您的儿子牺牲了,我就是您的另一个儿子,蒋新东。”他在珍爱的《毛主席语录》扉页写下“呈给英雄的妈妈,您的儿子蒋新东”,将语录和刚刚获得的勋章一起送给了蒋妈妈。

蒋妈妈回去后,放心不下的萧昌永以蒋新东的名字给老人写信,嘘寒问暖,诉说部队生活的点点滴滴。1967年10月,他用探亲假的时间来吉安县探望蒋妈妈。一路颠簸,几经周折,萧昌永来到蒋家,看到日渐憔悴的蒋妈妈心痛不已。半个月的假期中,他悉心照顾着这个没有血缘的母亲,和她结下了深厚的母子情谊。

1968年3月,得知萧昌永即将退伍,老人试探着问萧昌永,退伍后能否来吉安县。他二话没说,立即答应,并郑重承诺:“既然我们有母子缘分,哪能不为您养老送终?”他向家人提出要到江西去,照顾牺牲战友的母亲,母亲和姐姐特别不能理解,父亲却十分开明,支持儿子的决定。

再次来到蒋家的萧昌永得知老人思念自己和故去的儿子,已经卧病在床多日了,他下定决心,要替战友尽孝。他在给家乡父母的信中写到,蒋妈妈失去了一个好儿子,不能让她晚景凄凉,从此他就安家在江西吉安了,让他们不要挂念,并请姐姐替他给父母尽孝。

有人笃言,给别人当儿子的萧昌永肯定待不长久。没有过多地辩驳,萧昌永默默地拿起墙角的扁担,帮老人挑水。为了生计,他当过村小的代课老师、精米加工厂的临时工。直到年底,他才终于拿到了公社里开出的接收证,正式改名为蒋新东,在乡镇基层工作,这一干就是36年。

说起这辈子最遗憾的事,年逾古稀的蒋新东抑止不住眼角的泪花:“1981年父亲去世,我带着全家回长汀奔丧,当时蒋妈妈身体也不太好,我去看她,她让我放心别挂念。谁知,刚到福建没几天,就收到蒋妈妈过世的消息。没能信守承诺陪她到最后,是我此生最大的憾事。”

肩挑军需走长征

李元(1894-1979),原名李龙开,天河镇人,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。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,并荣获二级八一勋章、二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一级解放勋章。

1931年11月,李元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先后担任红三军九师二十七团机枪连司务长,红三军经理处出纳,红一军团一师三团供给处会计。参加了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一至五次反“围剿”战斗。

1934年10月,李元随红一方面军主力开始了著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。在频繁的征战中,李元除了肩挑军需银两,翻越草地雪山,还处处关心帮助着身边的战友。为了实现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汇合,就必须征服夹金山。夹金山海拔4000多米,山峰高耸入云,白雪皑皑,虽然到了夏季6月,但气温却十分寒冷。李元挑着军需物质,衣着单薄地走在队伍当中。很多战士的冬衣在云南就丢下了,而周围的居民少而贫穷,找不到取暖的白酒,能帮助红军战士过雪山的只有木棍。

李元挑着军需物资爬山本就很困难,看见爬不动的战士就主动搀扶一把。并鼓励道:“再坚持一下,爬过山顶就好了。”越往上爬,冷风越大。大风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,几米开外看不见行人,狂风夹杂着寒冷和饥饿向战士们袭来,有的战士挺不住,一倒下便再也起不来了。李元为了保护部队的军需银款,一丝一毫的闪失也不敢有,克服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。单衣抵不住风雪的侵袭,脸上身上忍受着刺骨的寒风,呼吸困难,头晕腿软,李元一步一喘,一步一停,但又不敢停的太久,停久了就意味着身体冻僵。李元跟着战友们一道鼓足勇气,继续攀登,终于到达山顶,用冻僵的手摸摸头顶,才发现头上的草帽早已不见了。一下山,就和早已来到这里的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了。大家紧紧握手,热泪飞迸,沉醉在欢乐中。

短暂的休整之后,在当地藏民向导的带领下,红军右路向距毛儿盖40里的草地进发。随着行军的深入,周围都是遍地的青草,这些青草大多是浸在水中,几乎看不到森林,也看不到人烟。红军战士们十分小心地一个紧跟着一个踏着青草前进,没草的地方一般是泥潭,而且往往还是无底洞。草地里时而一阵风来,时而一阵雨来,衣服湿了又干,饿了就抓一把炒米或面粉塞嘴里,很多同志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病倒了。

又到了宿营的时候,雨停了,大家多么希望能够美美地饱餐一顿,烤烤火,暖和暖和身体。然而,一连几天的毛毛雨,携带的火柴都湿了,点不着。李元由于管理着军需物质,比较谨慎,在贴身的衣袋里找到了一根干火柴。靠着这根救命的火柴!点燃了第一堆火,接着是第二堆,第三堆……

篝火燃遍了全军,给无数战士送去了温暖,消除了饥饿,给大家带去了走出草地的力量,为此挽救了不少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红军战士的生命!进入草地的第6天,大家都筋疲力尽了,虽然大家互相帮助,可还是有很多人跟不上队伍,甚至从此倒下,再也站不起来。李元每每想到这些,心情总是感到悲痛和惋惜。因此,在艰难困苦的时候,他总是想方设法帮战友一把。

一次,他发现有个战士草鞋磨破了,打着赤脚赶路,他便把一双珍藏已久自己也舍不得穿的草鞋送给了这位战友,这双普普通通的草鞋,使这位战士感受到了关怀和温暖,这份战友情让他活着走出了草地。

李元将军就是靠着这种坚定的共产主义理想、革命必胜的信念,一往无前。(整理:杜忠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