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着食物饿肚子

罗通(1915—2005),原名罗芬兴,吉安县云楼(今属青原区)人,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,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。

1934年10月,罗通任军委纵队先遣司令部科员,随中央机关参加长征。长征路上,罗通跟随在朱德、刘伯承身边,三爬雪山,三过草地。

长征期间,罗通的工作任务是筹集粮食。无论环境多艰难,他总是想方设法保证部队的基本供给。一次,他和工作团一起一次筹得8万斤粮,完成了周恩来交给的重要筹粮任务,从而为10万红军战士走出川康继续北上奠定了物资基础。

1935年8月,罗通随中央机关经过半年多的艰苦转战与长途跋涉,来到了川黔边境。部队要翻过雪山,穿过草地。雪山的气候条件十分恶劣,夏日的夜间气温在零下七八度。在雪山上战胜严寒就是胜利。罗通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御寒。上山前他们设法找到了一些干辣椒,还带了烧酒。路上边走边嚼上几口干辣椒,喝口烧酒,但更多的时候是依靠战友之间相互鼓励。最困难的还是照顾那些伤病员,一遇大风雪,罗通便组织身边的战士搀扶着伤员,或干脆抬着伤员在雪谷间滑行。

过草地也是异常艰难的。草地中的水是黑色的,而且散发着腐臭的气味。草下面是深深的泥潭,一旦不小心踏上去,就会身陷其中,难以脱身。草地一望无边,没有人烟。当时罗通担任左路军粮秣科科长。长征路上筹粮非常不容易,红军的供给十分困难。在草地上穿行,有时一点粮食也供应不上。对于在草地中艰难跋涉的红军战士来说,粮食意味着生命。

“我是管粮食的,我不能顾了自己,做犯纪律的事。”作为左路军粮秣科长,本来是粮草供应的近水楼台,但罗通总是把为数不多的食物分给别人,把生存的希望留给战友,自己硬是一粒也不动。

第三次过草地的时候,一天,罗通他们宿营高家河。他与挑夫老洪两人共有的一小袋青稞粉被人拿走了。

老洪很着急,罗通却说:拿走了就拿走了吧,左右是被红军兄弟拿去了。他和老洪就把缝衣针弄弯,做成鱼钩,钓鱼充饥,或者是挖草根果腹。罗通他们就这样支撑着,直到后面的部队来了,部队领导分给他们半只羊,罗通和老洪就将羊肉烤干捣碎,靠着它继续往前走。

因为缺粮,路途中有些红军战士饿倒在草地上,有的倒在那里奄奄一息。这时候,一把青稞粉或者羊肉干就可能挽救一个战友的生命。过草地的途中,罗通每当碰到一个走不动的战士,就分一把羊肉干。就这样,一路走,一路分羊肉干。看着手里的羊肉干越来越少,老洪想跟罗通抱怨,可他心里知道,抱怨也没有用,毕竟罗通宁肯自己挨饿,也不忍心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挽救战友生命的机会。很快,羊肉干分完了,罗通他们就继续靠草根充饥。

快走出草地的时候,偶尔可以看到村寨,可是此地的藏民,长期信息闭塞,好多分不清敌我,偶尔会有人放冷枪。老洪不幸中弹牺牲,罗通闯过多次险境,幸存下来,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走出了草地。

守着食物却饿肚子,守着物质却一贫如洗,这种品质哪里有?长征路上处处有。把生的希望送给战友,把死的可能留给自己,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,是源于对革命的崇高理想信念。(整理:吴子怡)